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蛻變中綻放的花朵-越南湄公風情之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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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戰血淚史

  本文所述為南越方面政局演變之歷程,與北越侵略南方之經過,其中有不少傳奇逸事,人多耳熟能詳。亦有不少人所未知之宦海珍聞,內幕秘辛,頗堪耐人尋味。越南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,分裂成北越與南越,北越由胡志明的越盟控制,南越由法國所扶植之越皇--保大所統治。

  這場長達三十年之南北戰爭牽連我們華裔之命運至為深巨,在越南淪陷後廿多年之今日,回首前塵,洵是無限感慨,而南越成敗興亡之因果亦足以發人深省,作為殷鑑。

 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,日本為響應歐洲戰場德軍的攻勢,在亞洲發動太平洋戰爭。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,日本偷襲珍珠港,並向南洋群島各國進軍,企圖攫取戰爭資源的供應,以〔大東亞共存共榮〕為口號,將南洋一起劃入其所謂〔共榮圈〕之中,他為其蓄意侵略,逐步佔領的藍圖,尤其對越南,更視為首先下手的對象。

固守陣地
固守陣地

越南過去是中國藩屬,清末中法戰爭後,才淪為法國的海外殖民地。地處亞熱帶,終年氣溫溫和,土壤肥沃,物產豐富,蘊藏的天然資源更多。東南瀕海,西接棉寮,北部與中國廣西,雲南毗連。

加強警戒
加強警戒

  中國對日本抗戰中期,沿海各省盡為日軍佔領,友邦援助中國的軍事物資,轉由越南北部海防港口運到河內,然後由滇越鐵路運到中國西南大後方。日軍為扼殺中國這條接濟路線,所以越南成了他們南侵第一個非佔領不可的據點。日軍南侵,正是法國在歐洲西戰場節節失利,一敗塗地,巴黎己岌岌可危。日本乘機以軍艦直駛海防和頭頓港外,向法國的越南總督戴古中將,提出最後通牒。

  日軍要求〔和平進駐〕,限廿四小時內圓滿答覆,否則以武力解決,炮轟河內及西貢,並強行登陸,展開屠城,來個玉石俱焚。當時在越南的法軍,正是兵微將寡,所訓練的越籍士兵,又無作戰經驗,實在不堪一擊,無法與日本抗衡。越督戴古在強敵壓境下,急電回國請示.當時巴黎己成火海,滿目瘡痍,戴高樂自顧不暇,更無力調兵東來,於是覆電戴古,著其自行決定,權宜應變,委曲求全。戴古無奈,祇得答允日軍開入越南。
  最初日軍〔和平進駐〕的要求,祇是扼守軍事據點,以及切斷滇越鐵路。利用越南作後方軍需品的補給站,與資源的供應;至於行政措施,仍由越督掌權,維持地方治安,也由法籍軍官率領越籍警察負責。當時越南華僑,在敵對立場下,對日軍雖未作明目張膽的反抗,但暗中的破壞工作,及刺探軍情....等種種重要活動,紛紛展開,與在重慶的中央政府保持密切聯絡。

北越戰犯
北越戰犯


華僑在越南的地下工作站,由李喬峙領導一群當地愛國青年之組織,直屬軍統局戴笠將軍指揮。每次收到拍返的密電,如屬日本軍事物資抵越者,就交由盟軍司令部派機轟炸,屢建奇功。尤其每次日軍運輸艦抵達碼頭,軍需品儲入貨倉不久,美機就啣尾而至,施行轟炸,一一命中目標,使日軍為之喪膽。

白骨何辜
白骨何辜

  日本利用市鎮郡縣,鄉村的低級行政權,交越南人執掌的機會,鼓吹越南人的排法風潮,煽動越南人反奴化的仇法舉動,給與越南人可以任意殺戮法國人以復仇雪恨的自由.這種復仇運動展開之後,法國軍民死傷甚眾,連法國的婦孺也難逃劫運。

  同年五月,軸心國已呈日暮窮途,盟軍攻破柏林,希特勒自殺.日本唱獨腳戲,猶作垂死掙扎,後來懾於原子彈威力,八月中旬宣佈投降,至此所謂〔大東亞共存共榮〕的南侵美夢,粉碎無遺。

  日本宣佈投降,盟軍最高統帥部下令,所有各地日軍,須集中候編遣返。越南北部方面由中國政府指派第一隊國軍司令盧漢蒞越接收,越南南部則由英印軍負責接收。全部日軍繳械後,被關入集中營,身上除衣服外不准攜帶任何一物.日軍早知有此一著,乃在入營之前,紛紛將以前搜刮所得的財物,分贈越南民眾,或囑托代管。

  當時大發日本戰俘意外之財的,以越南風月場中的女子為最多.至於槍械\彈藥\武器則多數流入越南軍閥與士兵之手,這是日軍蓄意種下的禍根,認為反正遲早必須繳械,不如在未繳之前,作慷慨的贈與,為日後作階下囚時,希望獲得越南人的特殊照顧。焉知此舉正是後患無窮,尤其北越方面,更造成越盟勢力的坐大。

叢林掃蕩
叢林掃蕩

  英印軍接收南越,以戰勝者姿態自居,招搖過市,作威作福,路人遇著如不鞠躬敬禮,便遭毒打。對富有者,更乘機誣以罪名,濫拘勒贖。又以搜查軍火為名,將居民驅出屋外,然後翻箱倒匣,恣意洗劫一空。常藉深夜檢查戶口為名,登堂入室,搜索女子,集體輪暴,為非作歹,層出不窮。而他們的臭名劣跡,為盟軍最高統帥司令所聞,不久便返印度。

胡志明
胡志明

  越共領導頭目胡志明,貌不驚人,骨瘦如柴,蓄山羊鬚,狀如一冬烘學究的土老頭。在未得志前,化名阮愛國,浪跡中國西南大後方,結識多方面人士,頗有語言天才,能講流利法語,和生硬的中國普通話。對人厚顏諂媚,潦倒落魄時,不論生張熟魏,攀交之後即作叔伯之呼。當時中國昆明一帶的文人學士,很多曾為其求乞對象。日軍投降後,他竄返北越,夤緣際遇,承受日軍軍閥的餘蔭,及越方集團的扶植,以〔主席〕自居。

  接收越南的盟軍撤走,法軍便捲土重來,以為可以重溫殖民地統治者的舊夢。但已今非昔比,時移勢易,早年越南人日被日軍激起〔反法,獨立〕及〔民族自主〕運動,對法國人已由厭惡而痛恨,於是發生〔為獨立爭取自由〕的抗法戰爭。法軍低估其實力,以為一定勢如摧枯,不堪一擊,於是盡遣精銳之師,掃穴犁庭,大追窮寇。不料此舉中正越共安排誘敵深入之計,在奠邊府山谷四面受圍,主力軍沿途被截,不能赴援,谷中法軍,受如雨的炮彈轟擊,死傷枕藉。越共巨炮,藏在沿谷四周山洞中,法軍召集轟炸機助陣,也無法對越共炮位炸毀,出谷之路堵塞,谷內法軍遂成甕中之鱉,傷亡殆盡而無力再戰,衹得接受日內瓦協定,退出越南,給越南以自主獨立,並暫以北緯十七度為界,南北分治。

  法軍自越南引退,北越就淪入越共之手.當時越華僑民,紛紛南撤.交通工具由國際紅十字會及美國軍艦協助,將難民運到南越。當時難民之中,不少在北越有田有地,家財萬貫,全部放棄所有,舉家南遷。他們寧願南撤過貧苦生活,也不願在共產黨的政權下求生。大批難民南撤,南越政府安排處置,大傷腦筋,南越荒地仍多,擇地定居,墾荒立邑,大致不成問題。但在難民未獲得工作時,救濟當前困境,急不容緩。幸而友邦人士見義勇為,金錢,藥物,食品,用具大批運到。不過發難民財的也就應運而生,乘機從中謀利,救濟品實際到達難民手裡,已不知打了若干折扣,貪污風盛,殊堪嘆息!
  華僑南撤難胞抵達南越,當地僑團,僑領,殷商,立即展開救濟,先徵用學校醫院作臨時收容所,暫時解決居住問題。然後在堤岸近郊的平治地區,興建新村作南撤難民住所,因投奔自由而命名為自由新村。並由各商號安插難民工作,或貸以資金,作小販謀生,充分表現了同舟共濟的精神。

築坑備戰
築坑備戰

  華僑熱誠可嘉,純樸也可憫.歹徒拆白黨,由此乘虛而進。初有自稱廣東名將李福林之子李經緯,從歐洲學成返國,途經越南,自稱承父命慰問廣東同鄉父老僑胞。當時粵籍人士關懷桑梓,紛紛邀宴,更多有餽贈,不少人後來購買他虛設的華僑投資開發公司股份而破財上當,也有不少華僑少女因慕虛榮而獻身,弄到人財兩失.等到發覺時,歹徒已鴻飛冥冥,惟有徒呼奈何!

  又有自稱中央委員邢森洲的,說是奉了中央之命,視察越南僑情,帶著幾名隨員,鼓其如簧之舌,大量拋售關金。可憐當時華僑無知,以為有利可圖,紛紛購買。豈知不久之後這些關金卷價值大跌,大上其當。抗戰勝利,真真正正抵越南的中國高級官員,以何應欽上將為第一人.當時何將軍是在赴歐洲參加世界道德重整會議之後,路經西貢,代表政府宣慰僑胞。何將軍大名,早已如雷貫耳,早年追隨蔣介石統總,身經百戰,抗日勝利後又代表中國接受日本投降,聲名遠播。

  何將軍抵越,華僑各界在堤岸愛華酒樓舉行公宴,當時場面,熱烈感人僑胞扶老攜幼,拖男帶女,夾道歡迎,炮竹喧天,萬人空巷,千萬海外華僑得睹這位長官威儀,有人喜極而泣,可見華僑雖身在海外,但也心懷祖國。後來國民政府遷都台灣,尚有部分英勇軍人,留在滇越邊境,由黃杰將軍率領,退入越南境內,得越南政府安頓在越南西南部瀕暹羅灣的富國島上.當時島上地廣人稀,一片荒蕪,全體士兵在黃將軍領導下,發揮剛毅不屈的精神,及刻苦自強,辛苦經營,使那一片不毛之地,成為阡陌縱橫,良田沃野。後來黃將軍與全體官兵奉命返台,對在富國島的一段時光,無限懷念,乃在高雄澄清湖畔,立有〔富國島〕石碑以作紀念。

機槍掃射
機槍掃射

  保大是嘉隆皇朝的儲君,留學巴黎時已習染奢華生活。為人個性豪爽,揮金如土,在花都攻讀時,已是風流種子,倜儻不群,後來奉召歸國完婚,娶了南方皇后。在繼承大統不久之後,正值二次大戰末期,越南政海波濤洶湧,流亡海外的知識份子,紛紛返國組織政黨,倡言民主,籌組共和。

  保大當時對內正受反對帝制的風潮所困擾,外受共黨武裝坐大的威脅,更受法國的壓力。以前只知貪圖逸樂,徵歌逐色,沉醉聲色犬馬之中,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,從來沒有勵精圖治的意念。如今面臨大時代的洪流,自知無此雄才大略,乃敕令首相陳文友掌理朝政,全權處理國事。自己學得逍遙,遁跡中國昆明,桂林等地,寄情山水,自我陶醉。後往香港作寓公,流連歌台舞榭,夜夜笙歌.法國人對保大,一直支持與豢養,他在海外的一切支銷,全由法國負擔。

  後來由香港赴法國,在里昂的花園別墅也是法國政府所贈。這是法國以長線釣大魚的方式,希望日後越南保有半壁江山,嘉隆皇朝不倒,則保大始終為其傀儡,法國也可得回半個殖民地。可惜這種如意算盤,結果反成了賠本生意.陳文友以先朝元老資格,有良相輔國的忠心,但是地方軍閥,與土豪劣紳勾結,朋比為奸,割據稱雄,不受臣服,陳文友無法應付,迫得請辭。保大改派阮文心組閣,阮是親法派,以為有後台老板(法國)支持,拜命後,以大刀闊斧手段,冀振聲威,便任命其子阮文馨為參謀總長,掌握兵符.阮文馨初年畢業法國軍校炮兵科,參加法國駐北非軍團,領少校軍階,曾在西歐戰場隨盟軍作戰,光復馬賽與土倫,屢建奇功。戰後退伍返越,追隨乃父,為祖國效力。

  當時在野政客與知識份子,掀起反法高潮,以打倒殖民復活為口號,抨擊阮文心內閣為法西斯餘孽的走狗內閣,有幾位閣員潔身自愛,拒不赴任,甚至阮文馨旄下的士官,也倒戈相向,在眾怒難犯之下,阮文心又掛冠而去。保大看到屢易閣揆,也未能安定政潮,挽回頹局,在無計可施之中,美方推介起用一反共人士執政,希望暫時緩和局勢,平息眾憤,於是授命吳廷琰出任總理。

橫掃直射
橫掃直射

  吳廷琰曾任阮朝吏部尚書,是位虔誠的天主教徒,奉行獨身主義,終身不娶.為人頗工心計,深謀遠慮,雄才大略,智慧過人,卻剛愎自用,主觀太強,有獨裁傾向。吳廷琰持獨身主義的傳說有二:一是他本人實乃天閹,不能人道;二是他曾經失戀,琵琶抱向別人彈,愛人竟移情其弟廷柔,於是戀人變弟婦,因而憤恨天下女兒多薄倖,乃誓言終生不娶。吳廷琰任尚書期間,鼓吹民族運動,附和自主獨立,遭法國以叛逆罪監禁,後被判離境出國,時人稱之為愛國志士。當他接受諮詢時,美國允為後援,握有美援王牌,才返國走馬上任。

  吳廷琰返越接任總理時,國內正是軍閥縱橫,群雄割據的局面。地方勢力的形成,部份是以前在法據時期參加軍伍的土著士官,利用日軍撤退時遺下的武器裝備,糾合地方土豪劣紳,及收容一些為非作歹,犯有前科的通緝犯和亡命之徒為幹部,而組成烏合之眾。

  其中勢力最大的是正興區平川派的黎文遠.其次就是東川省和好教的鄭明世與黎光榮。及西寧省高台教的范公稷與阮芳.地方軍閥割據稱雄,尚未直接對吳廷琰有嚴重威脅,衹有阮文馨的跋扈縱橫,視總理如無物,成為吳廷琰心腹之患。阮文馨是前總理阮文心之子,位居參謀總長,也就是保皇黨的核心人物。吳廷琰新閣組成,阮文馨榜上無名,忿而抗命不允移交職權,因為他有武裝力量在手,吳總理也莫奈之何,於是演出秦庭哭師一幕,向保大陳詞,聲淚俱下,力言非有全權,實不能為陛下治國興邦。保大無奈,姑允所請,電召阮文馨到巴黎述職,阮文馨對保大忠心耿耿,不敢違抗君命,乃帶憤登機而去。阮文馨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後,吳廷琰立即改組參謀部,把阮派嫡系的親信,分散調往各軍區,於是阮氏實力頓除,不再形成威脅,才得專心致力於掃蕩群雄的安排。掃除軍閥,第一對象是黎文遠的平川勢力。

  黎文遠排行第七,人稱〔七遠〕,他的平川部隊盤據範圍,最接近首都邊緣,在正興運河對岸,與西貢衹一水之隔,有丫字形的貝當大橋連接其駐兵總部,距西貢僅半小時的車程。正是臥榻之側,豈容他人鼾聲,首都之內豈容別派胡來,所以吳廷琰掃除軍閥,決定先向〔七遠〕下手。〔七遠〕是保大的不貳之臣,保大也視如心腹。阮文心任總理時,〔七遠〕就擔任平川特區司令,領少將銜,他手下的哼哈二將,賴有才,賴文燦,分掌警察與公安總監,在首都算是灸手可熱的風雲人物。〔七遠〕獲得保大特准在堤岸華人區市中心開設〔大世界賭場〕以籌軍餉,使平川部隊自供自足,每月並將盈利部份匯到法國,供保大揮霍。

  吳廷琰欲除〔七遠〕可惜身邊無大將之材,因此僱用了前中國國民黨的指揮官黃亞生將軍,領導了儂族兵團,攻入平川總部之後,發現黎文遠密室中尚有鈔票千餘鐵箱,外有大世界賭場的封條,這筆賭場的造孽錢,便全數取出犒賞有功兵士,於是每一儂兵都發了一筆橫財,皆大歡喜.儂兵的英勇爭先,衝鋒陷陣,實與指揮部的鼓勵手法有關。當時吳廷琰曾許諾:〔攻破平川,可盡分所得。〕所以人人拼命,便加速了平川的崩潰。平川總部被儂兵攻破,經炮火洗禮,面目全非。在密室地窖裡,仍囚禁少女十餘人,都已嚇得面無人色.細詢之下,都是良家婦女,被平川爪牙擄來,囚禁於此,以供〔七遠〕每晚選取作樂。(傳說當年香港粵劇紅伶,芳艷芬也曾被強行邀請到平川總部作客,幸得脫身,星夜逃亡返港)至於〔七遠〕所豢養的七隻巨虎,在槍林彈雨中全部中彈斃命,後來在籠中發現李佳衡的遺物,才證實他已遭〔七遠〕所害.吳廷琰掃蕩平川之後,和好教也因鄭明世陣亡,副將黎光榮心灰意冷,解甲歸田,隱跡東川故鄉,於是群龍無首,部隊被收編分調,和好教便形同瓦。而高台教總部遠在西寧,教主范公稷年老體衰風燭殘年,不足為患,副教主阮成芳見大勢已去便看風轉軑,宣誓效忠政府,獲吳廷琰慰留在內閣中任虛有其名的閒角,實際上等於軟禁。

  至此,吳廷琰的隱憂,及各教派軍閥,全部煙消雲散.當他掃蕩群雄之後,頗有漢高祖作風,鳥盡弓藏,兔死狗烹,替他打穩江山的儂族兵團,表面上獎償有嘉,實是怔忡於懷,怕留為後患,早存解決之心;適逢高原地區之山胞,與地方軍隊發生磨擦,以支援為名,分調一連儂兵前往邦美蜀一帶鎮壓,另一連遠調崑嵩省戌防,其餘一連分散編入各單位整補,兵團將領則留在首都,另有任用,也等於軟禁,俟機清除。幸而黃亞生洞悉先機,明哲保身,無心仕途,不問世事,才免遭殺身之禍。黎文遠乘亂逃脫,如漏網之魚,越過芽皮郡,遁入隆海荒林,銷聲慝跡,身無長物,補給困難,有如喪家之犬,也知非久留之地,便化裝逃到頭頓港灣劫得快艇,直駛公海,後遇瑞典商輪救起,送往香港,(相信是第一個抵港的越南船民)後得法國使館協助,飛往巴黎,面謁保大告御狀。

失去夥伴
失去夥伴

  吳廷琰總統即位,鑒於軍閥勢力雖已清除,但潛伏的越共武裝份子已日漸囂張,在水草平原及後江一帶,常常伏擊政府運輸部隊,於稻熟時更有與人民爭割的現象.農民在槍桿之下不敢反抗,任其予取予攜。及至政府軍聞訊趕來,便早已席捲所有,呼嘯而去。夜間又竄出在公路堆土作丘,或掘斷公路,破壞橋樑阻礙軍隊流通,以阻止後江一帶糧食對首都的供應,更有公然收車輛買路錢,及強迫來往旅客入林聆訓,強拉鄉民操勞役等暴行,使政府深感困擾。

  為徹底掃蕩山林密區潛伏的越共,吳廷琰特任命楊文明中校統率〔別動軍〕二營,配合傘兵突擊隊,在水草平原及後江一帶,進行掃穴犁庭的大規模清剿,先由〔別動軍〕開路進擊,再由〔傘兵〕降落敵後,截斷其退路,然後縮小包圍,作殲滅戰.此役大奏膚功,斃敵數千,俘虜百餘,及大批武器,這是作戰以來第一次最大的勝利。

  捷報傳來,吳廷琰喜形於色,就命國防部作盛大安排,以迎接國軍凱旋歸來,更令公共機關及學校休假一天,所有公務員及學校師生,排列在班師所經的要道,持旗作夾道歡迎.三軍儀隊前往,鼓樂喧天,凱旋軍浩浩蕩開來,楊文明站在吉普車上頻頻向歡迎群眾揮手,風頭之勁,不可一世。繼在騷壇公園作隆重軍禮歡迎,吳廷琰親自主持受勳,晉陞楊文明為上校。當時電台報章,載其輝煌戰績,於是楊文明在全國人眼光中,頓成為蕩寇名將。

  美國為履行對吳廷琰作幕後支持的諾言,派副總統尼克森訪越,商討軍經援助問題。吳廷琰深知尼克森此行,關係越南未來前途,於是隆重其事,親赴機場迎接,以盛大儀隊及鳴炮廿一響歡迎,並命所有學校師生員工全數參加歡迎行列,華校也不例外。從機場到獨立府,沿途萬人空巷,擠滿歡迎行列。當時華僑各校派出全部童軍參加,服裝整齊,精神抖擻,禮貌周到,排列的隊形更足稱許。和一些越南學生赤足或穿木屐所望塵莫及,給予美國貴賓以極佳印象,親自到華僑童軍隊伍前,當面稱讚華僑學生.雖然華校這次替越南政府支撐場面,博得盛譽,但也成為了日後華僑厄運的伏線。

  尼克森與吳廷琰商談軍經援越大計,並提及將來南北普選,如何爭取勝利,及抗共力量如何增強等問題。尼克森獻議以歡迎行列中表現優良的華僑童軍,可移用為抗共兵源的補充,及百餘萬華僑人口,若能爭取過來,便對將來普選票數,有莫大幫助。

  由於尼克森這一〔良謀〕,引起吳廷琰作頒行〔國籍法〕與〔禁營令〕的決定,設計強迫所有華僑入越南籍,歸為己用。宣佈十一項行業禁止外僑經營,如欲繼續經營,必須轉入越籍,否則必須停業。

押解戰犯
押解戰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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